常常覺得, 結婚後自己的時間變得好少,
理論上同樣是一個家的家事, 由兩個人來分擔,
應該是會更有效率, 更輕鬆才對,
但是真實情況是, 家事是在意的人和記住要做家事的人的責任.

在不在意這點, 是可以花時間慢慢磨 慢慢討論 慢慢溝通,
但是有沒有辦法記住這種先天上記憶力和注意力的限制, 就不是那麼容易改變.
如果說, 把家事派給了另一個人, 但還是要花同樣多的時間去提醒對方和承擔失誤風險,
那所謂的分工似乎也沒有達到預想的效益,
同時對方也會覺得自己正在專心工作時被提醒, 很受控制和打擾.

於是在上個星期日花了半天的時間,
把每天的行程表, 該做的家事, 甚至每件事該發生的時間都排了出來,
並且安排每天晚上討論當天的進度, 和第二天的行程,
希望這樣子能讓生活的大小事有點進度表, 有點依據.

平常我是幾乎不排進度也不排時間, 行動自由和依心做事的人,
但是後來想想, 行動自由 和心靈自由, 如果只能選一者,
那我還是排個時間和進度, 喪失行動自由, 來換取心靈的純粹吧.
以前不懂為什麼很多朋友不只要每天排時間表, 計劃還排到一個月後,
這樣不是很拘束 又很難真的掌握嗎?
但現在慢慢懂了, 知道自己在什麼時間該做什麼事 或是能做什麼事,
就是一種平靜和安全感.

以上是我的家庭管理計劃, 要好好堅持不能怠惰,
希望把所有事情都微調到不需要消耗我太多精神的自動化狀態,
目標是比google的車輛自動化更快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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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忘了為什麼, 我和Jamie說起我小時候很"野"的事積,
大人叫我不要去做的事情, 通常我都一定會去做,
也不是真的叛逆,
只是想要知道為什麼不可以做這些事情而已,
但行為上就很不受法理管束也很難被師長控制.

最早的記憶, 應該上幼稚園之前在嬸婆家的日子, 也就是三歲半以前,
夏天的晚上嬸婆會在房間的地板上放補蚊燈, 在黑暗中閃著紫紫的光芒,
嬸婆千叮嚀萬叮嚀 "手不要去碰, 會被電到 會很痛 "
但是嬸婆越叮嚀我就越想去碰,
然後我就真的伸手去碰了, "趴滋"一聲, 我被聲響嚇了一跳,
很認真地感受著手指的痛感, 覺得好像還可以接受,
這時嬸婆就手刀衝過來了, "哎噢, 手怎麼這麼'尖'(台語的皮), 講都講不聽"
當時我認真的覺得其實摸一下沒什麼關係啊, 沒有那麼痛的,
可能只差沒有邀請嬸婆一起來摸摸看而已.

然後就開始了一連串一點都不循規蹈矩, 不得老師歡心讓爸媽操心但是努力變乖的成長過程.

Jamie聽了後覺得當年那麼野而不受拘束的我, 真是幼兒屆的奇才,
然後很期待將來我們如果有小孩也會那麼的野.
"什麼鬼, 我希望我小孩乖一點啊, 最好不要像我當年那樣 " 我說,
"可是那樣很特別啊, 很野有什麼不好?" Jamie說,
"那樣不好呀, 老師會不喜歡, 爸媽會很操心.
總不希望自己的小孩被老師討厭吧? 被師長討厭要怎麼辦? " 我想了想後回答,
"那就跟小孩說, 你有一些行為是老師不喜歡的, 你要不要想想看是什麼?
然後問小孩想不想要變成老師喜歡的樣子?
如果小孩不想, 那就跟他說後果可能是什麼,
也沒什麼關係啊, 老師本來就有不同的喜好,
被老師, 或是被任何人喜歡, 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成長過程就是在學會不要在意別人的眼光, 堅持自己的立場, 不是嗎?"

仔細想想, 對呀, 其實老師也是人, 有不同的喜好,
對老師當然要有起碼的尊重, 就像對所有人一樣,
但是能不能做到讓老師喜歡, 好像, 也不是那麼重要不是嗎?
我聽了後有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似乎, 也對當年的壞有了一定程度的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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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堅持原則"和"圓融"間有一個好難捉摸的平衡點,
做正確的事很重要, 但是當它和團隊圓融間產生抵觸的時候, 該怎麼平衡?
我覺得這好需要很高的智慧來理解和處理.

我現在合作的人, 姑且稱他EB,
是個有著很competitive性格的人, 不服輸 不輕易妥協,
平常對話中, 他最喜歡做的事情, 就是有意無意地提到自己有多麼豐富的經驗和不可思議的能力,
處處可以感受到, 他很努力地在用軟性的方式建立自己的形象和權威.

於是, 當我提出一個意見的時候,
EB的直覺反應不是去了解或是去討論,
而是本能地陷入competitive mode,
他強烈地需要證明自己有能力比我提出的意見更厲害,
然後不斷地辯論自己的正確性, 和不斷地去強調自己是如何地擁有比我更多的優勢,
彷彿對他來說, 只要接受了我的意見, 就是喪失自己權威的開始.

於是我們的互動呈現著詭異的循環,
EB會以一個開放式的姿態開場說, "我們來做這個計劃中的A部分, 你想想該怎麼做",
然後不論我做了什麼,
EB都會告訴我, "這樣不好, 讓我來告訴你該怎麼做"
在這樣的過程中, 只要我嘗試和他進行理性的分析和討論,
就會整個讓他陷入competitive模式, 反射性地覺得我想用理論挑戰他,
強勢地用"這不合實際" "我經驗比較豐富" "我就知道我是對的"來壓我.
這樣的過程讓我很難受,
我想要做對的事情, 我想要有空間和autonomy去掌控我負責的部分,
但是EB給我的感覺就是他只是想要有人去認同他 告訴他他是對的 並且實踐他的想法.
我掙扎著想做對的事情, 但是又清楚知道自己需要圓融,
不時陷入很需要佛祖開示該怎麼做的掙扎.

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應該是最近處理data發生的爭議.
我們參與了一個著名跑車公司辦的名人跑車行銷活動,
這活動間我們記錄了名人跑車行駛的車速 心跳 和呼吸頻率,
不幸的是, 在這樣的過程中間發生了差錯, 有25%的人沒有被記錄到,
EB的解決辦法是, 那就拿有記錄到的人的data來修改一下, 填補上去假裝是那25%的data就好.
我跟他說我這樣的處理方式讓我很不舒服,
我們可以嘗試approximation達到很接近真實的結果,
或是就用有趣的方式告知大家有部分的data是假設狀況而不是真實的.

然後EB就再次陷入了competitive mode,
告訴我他有二十多年的經驗, 不用我來告訴他該怎麼做,
EB並且告訴我我太求完美了, fake data是一個簡單有效的解決辦法,
他不覺得我們需要進行告知放大自己缺點, 真要告知也是跑車公司自己想辦法.

在email的來往中, 我就不斷陷入需要佛祖開示的掙扎,
我想要做對的事情, fake data 完全違反我的原則, 我努力從EB的立場想解決辦法但我無法退讓,
但是在這樣堅持的過程, 就是不斷稜稜角角的碰撞, 簡直要爆炸了,
然後不斷心裡想, 天哪天哪 我需要讀個佛經平靜心情...

我知道自己不是個圓融的人, 很想要學會圓融,
但是我又想要做對的事情, 不想要為了圓融放棄一些堅持,
我很想問佛祖, 如果是這樣的情況, 該怎麼辦?
佛祖會叫我放下, 不要強求,
還是佛祖會叫我要做對的事情呢?

比我圓融的妹妹跟我說,
那就叫EB想好圓謊的方法, 事情爆發要自己擔不可以歸罪給其他人,
先求自保, 接受EB就是一個手腕高明的商人, 這樣就好,
我覺得妹妹的說法也是很圓融, 很有道理.

只是在我的心中, 應該就很難再相信這個人了吧,
然後對人性多了一點失望, 離真誠更遙遠了一步.
但是我要保持尋找黑暗中光亮的希望,
有一天我要找到道德和誠實仍然俱有高度價值的地方,
在那樣的環境下, 我要謙虛的學習原則和圓融的平衡,
請佛祖保佑我, 這是我人生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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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了, 終於我有這個個機會路過安娜堡,
時間很短很匆促, 但我想去找之前短暫收養的貓貓.

我知道貓貓很可能不在家, 尤其是白天的時候,
也很有可能有小小的機會我會遇到貓貓,
但是貓貓已經不記得我了, 畢竟, 都過了一年了.

第一次我去找貓貓, 是大白天時經過, 走了好一陣子,
還真的沒遇到貓貓,
恩 這原本就是個不太可能的任務.

第二次我去找貓貓, 天已經完全暗了,
我在貓貓家的附近走動, 小小聲 不要驚擾鄰居地呼喚著貓貓,
過了五分鐘, 貓貓都沒有出現, 我打算走到路的盡頭就要放棄,
就在這時, "喵~喵~喵~" 附近傳來了貓的叫聲,
我往四周打量是誰在喵喵叫, 看到馬路對面漆黑中有一個小小的貓身影朝我快速跑來,
"喵~" 那隻貓快速地竄到了我腳下翻過身去, 條紋著撐長了身子要我摸他,
是貓貓!!! 一年了, 貓貓還記得我!!!
或者, 至少, 他回應了我在黑暗中微弱的呼喚,
就像以前那樣.

一年的時光彷彿不存在似的, 喵喵像隻小狗般地在地上滾來滾去,
毫不在意地被我抓起來抱著玩,
然後跟在我背後散步, 一邊玩一邊追趕著我的背影,
跟隨著到了停車的地方.

"貓貓, 很高興看到你過得很好, "
貓貓看著我走上車, 在路邊坐直著身子,
"貓貓, 我要離開了, 但是我答應你我會再回來歐"

黑暗中, 我從車窗中看著貓貓的條紋身影慢慢消失在黑夜中,
"再見了, 貓貓" 我在心裡說著,
有點柔軟 有點溫暖 有點拾起又失落了些真誠接納中的質樸純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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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 Jamie的家族已經算是美國中很liberal的家族,
但是身為一個異國文化來的歪果人,
我還是常常遇到很多滿頭斜線的情況,
讓我很想大叫, "我也就只是個人啊!"

譬如說, 上次遇到姻戚D,
他一遇到我披頭就問, "你有沒有機會去探所舊金山的Chinese history呢?"
我乍聽這個問題, 有點答不出來,
就回答說, "有呀, 我去看了我同學表演關於早年華人的舞劇.
早年華工到這裡來真是辛苦."
結果對方完全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不斷繞著 "舊金山有有很多的華人, 你一定很喜歡!" 這個層面打轉,
我知道對方沒有惡意, 可能只是想掩飾心中對我不了解而產生的不安,
但是, 乳牛, 我是來這裡生活 工作 居住的, 你為什麼不是問我好不好 生活習不習慣呢?
為什麼要一見面就問我有沒有探索中國歷史?
老娘心裡其實很想回答他,
"喔, 那你住在LA, 有沒有機會去探索一下白人的歷史呢?
白人的餐館也不算少, 你吃得蠻習慣的吧,
不過LA的白人越來越少了歐, 你一定不喜歡!!! "

譬如說, 某天我忽然接到來自姻親M的email,
Email上說他發現一個很重要的人叫"陳光標",
M覺得這個人真是太神奇了,
信上寫著, "你認不認識陳光標? 你知道如何聯絡到他嗎? 我想寫email給他."
當然, 我知道對方只是想表達對我文化背景的關心,
不過, 靠腰, 我沒事怎麼會認識對岸這個阿六啦, 台灣人我還略微有可能認識勒,
難道你認識布萊德彼特嗎? 我也很覺得他很特別 很想想要聯絡他一下, 你有沒有他的email?!!
(但是回信當然不是長這樣啦)

譬如說, 某次我們接待姻戚C來住,
C要請我們選餐廳,
她說, "我平常很討厭中國食物, 能避免就避免,
每次如果聚餐要吃中國菜, 我就很想昏倒,
(聽到這裡我還想"好直白 好吧 但這樣也不錯),
但是我有一次吃過很好吃的喔,
我想你對舊金山的中國食物一定很熟, 一定可以找到那麼好吃的吧,
那就請你找一家我們明天去吃."
當然, 對方可能只是想表達對我文化的尊重和些微好奇,
但我聽了真是十雷轟頂 (五雷還太少了)
這是什麼鬼, 妳60歲的人生中只吃過一家好吃的中國餐館,
為什麼還硬要我找中國餐館?
為什麼不直接找一家好吃的餐館就好?
難道...要大家一起去吃熊貓快遞嗎?

當然我知道很多時候這些人都不是惡意的,
他們只是缺乏和我相近的政治文化背景, 不知如何尋找共同話題,
於是我最鮮明的"華人"身份, 就成了最容易的起始點,
但也因為如此過度強調差異, 反而讓我感到距離的遙遠,
畢竟, 我也就只是個人呀!
我會吃喝拉撒 我會休閒娛樂 我會有著生活上的喜怒哀樂,
身為異文化來的人, 當然我會有著一定的極限,
但在這之下, 更多時候, 我們都分享著人類最原始 最基本的共同質地.
就像我始終相信的, 在複雜而千變萬化的世界表象之下,
當我們能透析核心最簡單基礎的共通法則之時, 才是我們最接近宇宙天地之音的時刻,
同樣地, 當我能以一個"人"的基本姿態存在之時, 才會是我們最接近人類社群動物真誠溫暖本性的那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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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錯"在台灣的社會中,
常常被認為是不好的, 需要避免的一個過程,
於是從小到大,
師長們總是盡心保護我們 教導我們,
希望能幫我們避免"犯錯"的過程.

於是大家學會了遵從 守規矩 不要太有自己的想法,
不去挑戰既定權威和規矩, 就不會出錯,
不要太有自己的個性, 就不會被糾正,
不要天馬行空太有自己的想法, 就不會被視為是問題,
最後大家都學會了不要"犯錯",
但是也都變得了被動地走在制式框架底下 溫吞地沒有特色 喪失了向前衝撞的力量.

"這過程沒有你想像的容易, 很容易失敗的, 我不覺得你準備好了"
"你這樣太冒險了, 為什麼要這樣, 希望你再回去好好想想" 台灣的師長會這麼說.

在美國, 大家對於"犯錯"有著超乎我想像的正面和寬容,
他們似乎覺得, "犯錯"是學習中重要的一環,
只要一個人有想法, 願意嘗試, 即使摔得傷痕累累錯誤滿身, 都是值得尊敬的過程.
於是, 師長們支持著年輕學子們各種奇怪的想法和計劃,
對他們來說, 抹殺年輕人心中的創意和奇想, 其罪惡之深是更勝於讓他們犯錯受到挫折的,
於是很多公司喜歡顧創業失敗的人,
對他們來說, 一帆風順的人沒有真正遭受過困難, 體驗過失敗的人才更懂得問題的真諦和從錯誤中學習.

"這過程不會太難, 我想你可以開始嘗試, 有問題再說"
"你想這麼做呀, 這真是個不錯的主意, 試試看吧" 美國的師長會這樣說.

想起前陣子和Jamie說的,
"你管對方怎麼想, 就是一直做一直做呀, 一直做錯被討厭也沒關係,
開始的時候就是這樣, 你會搞砸一些事情, 但是誰不會,
重點是這樣的過程才有機會抓到一些重點, 讓對方看到一些價值,
不能慢慢等對方派事情給你做, 這樣子只會讓自己的存在感變低".

我要時時刻刻記得 提醒自己,
犯錯是值得慶祝的,
因為犯錯代表的是有在嘗試 有在探索 有在學習,
要輕鬆地看待犯錯的過程, 拾回自己的稜角和堅韌,
努力地去衝撞 去挑戰 去翱翔, 然後從每個犯錯中換取經驗值.

恩, 我準備好要好好的犯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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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認知上的理解, 到打從心底上的接受,
是一條好長的路.
我多麼希望, 能拿一把利刀把這樣的體悟雕刻在骨架上鑲嵌在基因裡內化到每個突觸間,
於是我將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會也不能忘記, 如膝反射般直接且理所當然.

原以為我一點都不貪心, 需要的是如此簡單,
只是想買顆蘋果呀, 怎麼回來的是一籃鑽石? 蘋果呢?
我懂, 我懂,
鑽石很有價值,
但如果鑽石買不到蘋果還有價值嗎?
鑽石又不能吃, 我就是只想要蘋果啊!

我還要繼續堅持買到蘋果嗎?
還是說, 我應該就這麼接受蘋果很難買,
然後逐漸瓦解心底對蘋果的渴望,
像是說..... 改買西瓜呀, 西瓜也一樣好不是嗎?
像是說....或許我在蘋果沙漠裡還是可以好好地, 說不定還開出仙人掌花勒?

於是我不斷找尋和嘗試了解這些可能,
卻總在某些時刻忘記蘋果很難買而對無法得到蘋果感到生氣挫折,
我真的很想要能一直記得蘋果賣光了, 很想要能真心接受西瓜也很好,
卻還是會忍不住回到那個想買蘋果的十字路口徘徊, 想再一次嘗試買蘋果,
然後在捧著鑽石買西瓜的路上感到有些迷失不知所措模糊了路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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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過很長一段不斷搬家的日子後,
習慣遷徙如我終究還是累了,
加上面對夏天更是競爭的短租市場,
心一橫, 就決定乾脆找一年的長期租約吧, 從五月開始,
是好是壞, 終究不用每隔幾個禮拜就要重新找房子 看房子 搬家.

在開始找房子前, 我心理一直十分提心弔膽,
擔心在一個月之內, 無法在舊金山有如戰場般的租屋市場搶到住所,
也擔心如果搶不到租屋, 要回頭來找短期出租會來不及,
(註: 舊金山早年通過不大量增蓋新建築的法案, 後果就是現在房市遠遠供不應求,
租金 房價整個飆漲, 半年前的one bedroom中位數租金已經高達>$2800 /month,
很多中產階級 中下階級無法負擔城市中的租金和生活費, 開始大量反彈,
於是提供員工交通車往返舊金山和矽谷的Google bus就成了包圍的對象,
這樣的對立, 和對貧富不均的討論不斷出現在新聞討論之中)
於是, 打從決定要找房子的一開始, 我就如臨大敵般守在電腦前,
用excel sheet把出現在租屋網上, 在我們設定範圍內的選擇列下來.

也因為這裡租屋的供需不平衡, 屋主可以非常嚴格地選擇房客,
一般最基本的,
是要求收入記錄(收入要是房租的三倍以上) 信用記錄 推薦信(從僱主或是前屋主),
熱門一點的租屋open house, 時間還沒到, 外頭就已經排了一條三四十人的人龍,
所以很多人都會符合這樣的基本條件呀, 那怎麼辦呢?
於是網路上很多的教戰守則, 告訴大家要怎麼從其他方面努力讓自己脫穎而出,
更完美的文件呀, 更完美的笑容啊, 詳細到只差沒把國小時獎狀一起拿出來了,
"最後我們都西裝筆挺履歷推薦信具全的去找房子, 然後直接跟屋主說,
我們每個月房租, 多付你$500, 拜託租給我們吧." 有認識的朋友最後是這樣租到房子的.

三月底四月初的第一個禮拜, 我每天都不斷在refresh租屋網頁,
不斷update自己的excel表格,
然後看到很多地點價位合理的房子都兩三天內就租出去了, 心裡很是焦慮.
但不巧的是, 很多租屋所需文件, 是需要靠Jamie來準備的,
然而Jamie完全是另一套人生哲學的信徒,
他覺得這種都是靠運氣,
時機到了, 自然就會租到房子,
做事要巧妙優雅 要聽從機運 順從心性,
太努力只會讓自己聾盲於生活中更重要的訊息.
但是來自愛拼才會贏努力就能克服一切的台灣,
我實在很難接受讓機運來決定我會不會流落街頭的想法,
並且也魯遁地接收不到什麼宇宙的訊息,
所以就每天很暴躁地催促Jamie準備他的文件, 看著租屋市場瞬息萬變,
然後更加努力地佈下天羅地網的搜尋, 想在出租訊息一貼出的瞬間就掌握到,
好似這樣子偏執, 我就真的比別人站到了一點點的便宜.

這中間, 我們也去看了幾個open house,
了解一下我們選定區域的屋況和租金,
然後也選了幾個房價略超出預定價格,
知道自己其實不太可能會申請的租屋,
去體驗一下年輕雅痞鑽動的open house.
當然, 我們也試著申請了幾個租屋, 然後被硬生生地拒絕了.
這點我倒是沒有太傷心,
自始自終都帶著因"悲觀"而衍生出來的強大堅韌力.
(我自以為是的"務實"在美國人看來都是極大的"悲觀",
在他們的觀念裡, 任何一滴點的負面和懷疑都會阻礙全力邁向成功的動力,
於是在我開始思考會租不到房子的那一刻起, 我就已經是個"悲觀份子"了,
我想這就是所謂的文化差異吧,
我能理解他們如此正向的背後動機, 卻很難將這樣的正向內化成我的一部份,
就像我很難向Jamie解釋傳達, 在"悲觀"的同時, 我心中是可以同時因此而踏實堅韌的)

很快地, 四月過了一個禮拜又好幾天,
我看著租屋網上越來越少出現的新屋出租,
開始有點認命地看起短期出租, 開始想著如果真的租不到房子要怎麼辦,
最後星期日還覺得大勢已去地索性跑出去郊遊, 不再守著電腦觀察租屋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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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meeting, 又發生了英文不精確用字帶來的問題,
我們在討論排列, 原則上排列應該要用consistent的方式來進行,
但是因為第一步驟似乎無法那麼consistent, 所以就想了不consistent的方法來解決,
於是我就說, '理論上要consistent, 但既然第一步已經不consistent,
那我們乾脆就用inconsistent的方式來做好了'
沒想到, 大家強烈反彈, 又很堅持要consistent排列,
我說, '但是第一步已經不consistent了呀'
然後整個討論, 就呈現大家想出來的方法明明inconsistent,
但是又堅持告訴我排列要consistent的迴圈,
弄得我很想大叫, 就兩個選擇, 要consistent就consistent, 不要就inconsistent啊,
整個很挫折 很想爆炸.

後來jamie說, inconsistent在英文是一個 loaded word,
有很強烈的負面意義, 所以當我說要inconsistent時,
大家會覺得我是不合作, 因為事情不如意故意唱反調.
而英文裡有很多這樣的loaded words都應該要避免.

聽了以後, 我覺得很傷心, 因為這都不是我的本意呀,
inconsistent明明就只是consistent的反義字,
對我來說都中性的不得了, 哪來這麼多衍生的負面意義.

覺得只因為英文不是我的母語, 我無法很精確的用字,
在這個英文世界裡, 我每一天都在被誤解著 被扣分著 被不被喜歡著,
更慘的是, 很多時候我自己也只是一頭霧水, 不是很清楚事情是怎麼變成那樣.

請讓我,
安靜地當一頭拘謹畏縮的小怪獸吧,
我要靜悄悄地 不被任何人聽到看到地 躲在自己的角落,
很暗 很小, 但也很安全 很舒服,
這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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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妹妹問我一個好問題,
就是在美國, 如果有人說, "I'm sorry that your xxx passed away." (我很遺憾你的家人去世了)
正確的反應是什麼呢?
在臺灣大家會問說, "聽說你家長輩去世了, 怎麼了? 還好嗎? "
那回答可能會是, "喔, 沒什麼啦, 只是.....(解釋一下狀況) "

我和妹妹討論了一下英文要怎麼回答,
要說, "oh, ok (喔, 對) ", "yea, he passed away(沒錯, 他去世了)"
"Don't worry. (別擔心)"
好像都怪怪的呀 ~,~
如果真的要選, "Oh, that's ok" (恩, 沒什麼) 好像比較不怪,
至少之前老闆跟我說, 'My condolences', 我好像就是滿腦空白不自在的說 'oh, that's ok.'

這種這麼困難的問題, 只好請教jamie來回答,
他說, 基本上不會說 "i'm sorry that your xxx passed away"
這樣的說法, 很親身而強烈的遺憾, 只適用於家人 或是很熟識的人,
一般只會說, "I'm sorry to hear that your xx pass away."
至於回答, 最基本要說, 'Thank you (謝謝).'
但是不會說, 'Oh, that's ok' 因為這是很有關係的事情,
我問他說, 那可以問說, ' what happened "嗎?
他說絕對不可以, 因為那也太多管閒事了!
(我心想, 在台灣好像蠻常在不同狀況下問的呀 ~,~)

妹妹說, 在台灣大家好像比較少表達情感,
但是會以詢問事情細節的角度來表達關心 (簡單說就是以多管閒事來取代表達情感).
例如說, 如果聽到同事太太生小孩了,
那大家會說, '聽說你太太生了喔? 過程順利嗎?'
(其實我妹公司的工程師同事們更加務實, 說的是 ' 聽說你太太生了喔? 哪時候請吃油飯?'
然後大家就開心地討論起哪一家的油飯比較好吃 -,- )
但是不會說, '聽說你太太生了, 我真是太為你高興了, 這真是一個珍貴的歷程'

我覺得妹妹說的真是太有道理了,
每次在美國遇到這種對方要我表達情緒, 或是對方對我表達情緒的狀況,
我就全身不自在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
最簡單的, 就是他們會問, 'How was your weekend?' 'How is your family?'
很多這種以how來開頭詢問對方感覺的問句,
或是說, 'I am so glad you could make it to the party.' 'I am so thankful for what you did'
(說這些時, 他們還會充滿熱情地提高聲調)
這種以自己感覺來開頭的句子,
聽到這些, 我就會全身像爬滿螞蟻, 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啊, 不要問我weekend好不好, 家人好不好, 這種問題,
他們都很好呀, 然後呢? 再來是要說什麼? (美國人也都很神奇的會有辦法講一堆自我陳述)
然後告訴我你覺得很開心 很感謝 很遺憾, 這種直接的情緒表達,
我...我是要怎麼回答呢? 我們....我們...好像也不是那麼熟呀? ~,~
(真的, 每次遇到這種我就不自在到想縮成一個質點)

想到上次我爸爸被我們指導說叔叔打電話來要稍微關心一下, 不能每次都講兩句就掛斷,
所以我爸爸就很認真在講完正事後, 問我叔叔'阿你最近好嗎?' (也就是how are you的中文版)
第二天, 我妹就接到我叔叔打去的連環扣了.
叔叔說, 'ㄟ, 你老爸最近身體還好嗎? 出了什麼事? '
我妹說, '很好阿, 怎麼了嗎? '
叔叔說, '喔, 沒有啦, 他忽然問我好不好啊, 我以為他出事了, 想了一整天'
我妹....................................(滿臉斜線)
你看是不是, 在中文沒事問人家好不好, 還會造成誤會勒 !!!!

相對的, 如果句子是比較針對事情, 不是針對感受的,
我都會比較有辦法回答,
像是說, 'what did you do on the weekend?' 'How did you get to the party?'
我都不會感到太不自在, 是一個有方向性 中性的對話方向.
(果然習慣多管閒事風格的對話, 一點都不覺得隱私被侵犯)

Jamie問我, 那在大家都怎麼致哀或是表達開心的,
我說, "給錢呀"
Jamie大笑, 以為我在開玩笑,
我很認真的說, "真的啦, 喜事包紅包, 喪事包白包!"

我想, 這也是中美文化大不同的一部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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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常常在英文上犯錯,
最常發生的, 就是把事情講得太permanent(恆久)和pervasive(概括).

例如說, 對一個不來參加聚會的人,
在中文我們會說, "你都不來!"
甚至嚴重點會說, "你每次都不來!"
我們心中想的, 是這個人"經常性" "過去到現在"都不來參加聚會的狀態,
但是沒有意指這個人"恆久本質性的" 從過去到未來, 都會呈現這個狀態.
若這句話直譯成英文, 我會講成 "You never join us!"
但 "動詞" 和 "never" 兩個加起來,
在英文意指一種"恆久性" "百分之百" "本質不可變更性"的狀態,
於是當我說"You never join us "
我心裡想著的, 通常只是很簡單類似中文的"你都不來",
但在別人聽起來, 我是在說 "你本質上永遠無法改變的都不來",
代有很強烈的無法變更性和恆久性.

如果要去除這種"恆久性",
英文要說成 "You never joined us" (指的是過去的情況)
或是 "You have not joined us" (指的是過去到現在)
甚至是 "You didn't join us often" (指的是偶發性而恆久常態性的狀態)
那中文會怎麼說呢?
"你過去都不來" "你過去到現在都很少來" 好像很少會這麼說,
於是, 一不小心我就會犯這種在英文裡把事情說成太恆久的錯誤.

另一個常犯的錯誤, 是把事情講太"概括性"的錯誤,
例如說, 我覺得一個人很噁心,
那中文我會說"你很噁ㄟ", 意指"我覺得"這個人很噁心,
如果用英文說起來, 就是"You are disgusting",
但是在英文裡, 這樣代表的, 是這個人慨括性的很噁心, 而非個人意見,
如果要去除這種概括性,
那我應該要說 "I am disgusted by you",
意指這個狀態只是"我覺得", 小層面的個人意見,
硬是要翻成中文, 大概就是"你讓我覺得很噁心", 感覺也是挺彆腳的.
所以常常也是一不小心, 我就會把事情講得太概括.

通常這樣的事情, 也只有Jamie會一天到晚在爭執時糾正我,
"我就是一個歪果人, 英文就是不好啊" 我每次都會很挫折這樣講,
"這些都是很基本的, 你英文這麼好, 怎麼可能不知道" Jamie都會覺得我在耍小聰明找藉口,
"真的啦, 這是language barrier, 中文沒有這些細微差別" 我繼續解釋,
"這一點都不細微, 會得罪很多人甚至被開除的" Jamie繼續堅持.

倒頭來, Jamie也承認,
因為我口說英文"聽起來"很流利, "聽起來"很標準,
於是他很難給予我外國人說錯話的特權, 相信我只是犯了外國人會犯的語法錯誤,
也因為大部分時候我"聽起來"很頭頭是道,
於是他會用對待母語人士的標準來對待我, 覺得我應該能掌握英文文化的禮儀進退.
像那種把事情講的太permanent和pervasive, 幼兒都不會犯又傷害人的錯誤,
他很難相信我不是故意的,
更難相信我就只是一個無腦的歪果人, 心中的mental model和講出來的實況不符合而已.

這種狀況讓我覺得很挫折,
或許我模仿能力比較好 聽起來比較標準流利,
但是骨子裡我就是一個英文沒有內化到靈魂 不時會犯無心之錯的歪果人,
就像我看起來身強體壯 自己扛行李打小強不麻煩別人大多數時候很man,
但是染色體裡我就是一個XX不是XY 偶爾會需要人幫忙粗重活陪走夜路的女人,
是不是, 要想辦法讓自己講英文腔調重一點 不要太流利, 才能得到多一點寬容呢?
天曉得因為這樣的無心之錯, 我已經得罪了多少人自己不知道而已,
又天曉得我還會因為這樣的誤會, 繼續無心地傷害多少人而不自覺.

好的, 抱怨完畢,
繼續回到真實世界當很man的女人 很台的英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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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和同學聊天, 還討論到家人間的關係,
討論到面對至親家人間直接衝突 爭吵 和心碎這樣的難題.
剛幫三個小孩分別通完大便 處理完佈滿嘔吐物的毯子 和餵完母奶的岱岱,
說了一句讓我很深思的話,
她說, 他常常想著,
是什麼樣的原因, 讓家人一定要用這樣激烈的方式來要求對方, 進而感受到被愛呢.

我覺得這句話也好有道理,
我們常常看到的, 是對方不理智失控的行為表象, 並且因此生氣傷心,
但是, 是什麼原因讓對方這麼失控, 這麼需要在某些情境下被肯定 被接受呢?
如果我們能多這樣想, 或許事情就不會這麼充滿針刺, 也會有更多包容.

我想岱岱一定是個好媽媽,
或許她無法強硬地規範他的小孩,
但是她這麼有耐心 這麼設身處地為人著想,
她的小孩一定會在強大的慈愛中長大,
即使不變成樣板式的模範小孩又如何呢?
他們一定會成為很獨特 很自由 很均衡的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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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媽說,
他們以前在醫學院時, 老師教導他們,
在解說病情的當下, 照顧到家屬的心情也很重要,
尤其是一些無法彌補的過錯.
與其讓家屬長期處於自責和愧疚之中,
不如選擇放他們的心靈一條生路, 讓他們能寬懷渡過.

但是鳥媽逐漸地發現, 這樣的方法對醫生的本身是有危險性存在的.
很多的病人家屬, 在錯誤發生的當下, 是無法真正"寬懷"的.
他們要的是為錯誤找到原因, 是有人來為錯誤承擔責任和罪過,
唯有如此, 他們心中的自責才能找到出口.
於是當醫生告訴他們, "這不是你的錯"的當下,
他們並沒有因此寬懷, 反而是回過頭來檢討醫生,
認為是醫生的醫療疏失才造成他們的至親承受巨大的痛苦.

有些家屬, 甚至為此到法庭上控訴醫生醫療不當,
並且在失敗後, 年復一年地找民代 找議員 不斷地上訴,
為得就是為他們心中無法平復的傷痛找到代罪羔羊.

鳥媽說, 他覺得這些家屬其實很可憐, 不斷在罪惡感的深淵輪迴,
他們需要的, 是接受有些錯誤的發生, 是沒有原因的, 也不一定是誰的錯,
錯誤, 就是這麼發生了.

鳥媽這段話, 讓我覺得很感動,
鳥媽真是一個好醫生,
這麼認真得在了解病人家屬的心情,
又這麼努力地在做到醫人也要醫心.

同時我也覺得鳥媽真有智慧,
說出了一個我常常也會犯的錯誤,
在事情發生不順的當下, 是不需要過度偏執地想要找到原因及怪罪的,
很多時候, 真的, 事情是不一定原因的,
錯誤, 就是這麼發生了.

我很幸運, 有一群很有同理心並且充滿智慧的同學,
雖然無法常常見面,
但是每一次見面,
我都會覺得自己又從他們身上學到新的人生啟發,
這麼多年來都不曾改變,
心暖暖的, 吸飽了劃破黎明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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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不是很常跑步, 擔心原本就不是很好的膝蓋會更糟,
所以每個禮拜頂多花兩天, 用30~35分鐘在跑步機上跑完4000公尺.
直到前陣子偶然看到一篇關於跑步祕訣的文章,
文章提到, 起跑要慢, 慢慢地加速, 讓身體和肌肉有時間適應,
然後每個禮拜增加的量, 不要大於前一個禮拜的10% (此rule不試用於10 mile以下的跑者就是了).

所以我就心血來潮地想試試看,
很慢很慢地起跑, 很慢很慢地加速, 沒想到竟然可以跑完4800 公尺 (3 mile).
然後又用同樣的方式慢慢起跑, 慢慢加速, 跑一天休息兩天,
不知不覺, 3個禮拜多後竟然也可以跑完8000公尺 (5 mile) !
雖然和跑鐵人和馬拉松的朋友們比, 這真是不足掛齒,
但是我想我這輩子應該沒有跑這麼遠過吧!
剛跑完時真有成就感, 是一種能在uncertainty中掌握部分certainty的踏實.

今天本來要挑戰更遠的距離的, 結果不小心睡過頭,
只能跑30分鐘健身房就要關門了.
所以就想試試看能不能在30分鐘內跑完3 mile,
結果我跑了3.1x mile!
當然也不是什麼值得說嘴的速度,
但這應該也是我這輩子最快跑完3.1x mile的一次吧, 還是值得記錄一下.
跑完後點期待,
想知道, 如果我繼續這樣跑下去, 自己的極限會在哪裏,
也有些開心, 覺得自己超越了過去的自己.

同時一邊希望, 有一天我的大腿會變得很強壯,
在每天騎腳踏車上下坡時能湧起"這都是塊小蛋糕"的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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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an 04 Sat 2014 01:02
  • 孽子

孽子是我最近看的書, 非常非常喜歡,
喜歡到看完之後有點無法面對充滿現實考量的世界.
總覺得人存在, 就得在各種人際關係中找到平衡,
於是唯有在體悟和理解人性之中, 心才能充滿血液地感受到生之真切.

我很喜歡"孽子"的筆法,
看似沒有連結的個人境遇, 逐漸交織而開展出各種互動,
非常平淡的描述, 卻總是恰當地輕點在那人與人間充滿張力的連結點上,
道盡了我們每個人心中對異己 對朋友 對父子間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
捕捉鉤織出好大一張, 我們都不層如此仔細檢視的網,
一收, 所有缺痕的 掙扎的 滄桑的 被遺棄的心,
就這麼一顆顆被拾起 被支持 被包覆.

心裡常常想到那些已出櫃 或是還沒出櫃的朋友們,
也常常為他們每一天所需面對的挑戰和煎熬感到擔心和不捨,
很希望自己能多了解他們的處境, 然後給予某種支持,
但似乎總無法掌握到最恰當的方法, 甚至不確定自己能做些什麼.
我想在這個世界上當一個少數是非常辛苦的,
人們渴望在自己所屬的世界裡感到安全 擁有掌控,
但所有的異己, 都威脅到自身所處環境的穩定,
於是人們有意識無意識地把異己的一切都貶低妖魔化,
藉此鞏固自己認可價值觀的優勢,
然後就能理所當然地不去面對其他價值觀帶來的衝擊挑戰.
但這不就是為什麼世界會有歧視 民粹主義 文化鬥爭 和階級制度嗎?
為什麼大家能義正嚴詞地指責這些社會不公, 卻又同時拒絕給予同志們平等保障呢?
生存的本身就已經充滿壓力和挑戰了, 而同志們要的, 也不過就是最基本的平等起跑點罷了.

"孽子"這本書, 其實不只是一本關於同志的書, 更是一本對父子情有深刻描述的書.
書中傅老爺是軍中高官, 對早年喪母的獨子有著無限愛護和深切期許,
就在獨子完美地成為他心中正氣凜然 勇敢英挺的完美軍人之時,竟爆發出他是同性戀的消息,
傅老爺完全無法接受這番打擊, 也拒絕接受兒子任何解釋,
最終導致獨子在在軍營裡自盡, 結束26歲的年輕生命.
表面上看來, 如果傅老爺當時選擇接受, 甚至只要是傾聽, 這樣的悲劇就可以被化解了,
但是事情通常不是那麼簡單, 就像我們常常忘了, 父母其實也是凡人,
或許他們有更多的人生經驗, 但不代表他們理所當然應當更成熟,
甚至很多時候, 他們也只是那個比他們年輕時更加固執且更難以變更的自己.
之後傅老爺在和其他同性戀年輕人對話時說道,
"你們這些孩子,只會怨恨你們的父親,可是你們可也曾想過,你們的父親為你們受的苦,有多深"
"這些年你在外,我相信一定受盡折磨,但是你以為你的苦難只是你一個人的麼?
你父親也在這裡與你分擔呢!你痛,你父親更痛!"
我想, 這是很多父母的心聲吧,
他們盡力給予了自己所認為最好的一切 有所期盼,
但當事情不如預期時, 他們心中除了失望, 自責沒能更盡力幫助子女之外,
還要背負著子女所遭受的苦難, 在夜深人靜時啃噬到他們的手掌心手背肉.
“你父親呢?你知道你父親也在為你受苦麼?”
傅老爺在病中對逃家的同性戀少年說著, 不斷要求他回家看看父親, 懇求他的原諒.
我想, 這是一個莊嚴拘謹父親的最後希望吧,
這一切其實不都是父母的錯呀, 他們已經盡力,
當我們任性地單向要求父母包容原諒接受之時,
其實父母也有父母的失落, 需要我們更堅強更彈性地去認可和寬容.

要用寬闊的心去注意到躲在狹縫中掙扎需要關懷的人群, 我想著,
然後別忘了自己身邊親近的人, 要更寬容 要更有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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